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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寶太監西洋記共78章TXT下載_精彩下載_羅懋登

時間:2018-07-14 07:06 /散文隨筆 / 編輯:趙龍
《三寶太監西洋記》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經史子集、散文、架空小說,小說的作者是羅懋登,主角是番王,王明,碧峰,小說主要講述的是:瀚海此時堪洗甲,瀘江當捧亦投鞭。 鬼方何用三年克,鎬宴齊歌六月旋。 自昔武侯擒縱

三寶太監西洋記

小說年代: 古代

需用時間:約13天零1小時讀完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三寶太監西洋記》線上閱讀

《三寶太監西洋記》精彩章節

瀚海此時堪洗甲,瀘江當亦投鞭。

鬼方何用三年克,鎬宴齊歌六月旋。

自昔武侯擒縱,功名復為使君傳。

卻說元帥吩咐把番王剝皮、剮、拆骨頭。國師:“阿彌陀佛!看貧僧的薄面,饒了他罷。”元帥:“既是國師吩咐,不得不遵。也罷,捉翻他打上四十大藤棍,問他今番敢也不敢。”猶未了,只見左右先鋒、左右兩哨副都督解上許多的人來。

第一宗是左護衛鄭堂、右護衛鐵楞。元帥:“臨陣失機,軍法從事。”國師:“這是王神姑的妖術所迷,理當恕。”元帥:“雖然妖術所迷,也不免國之罪,各人重責二十棍。”各人領了二十,謝罪而去。

第二宗是那打等一頭目,共有十三名。元帥:“這些頭目都是助桀為的,一人剮他一千刀。”即時間,刀斧手把十三名頭目一個剮上一千刀。剮一刀,番王看一看。番王跪在那廂,到似過寒山的。

第三宗是左頭目蘇黎乞、右頭目蘇黎益。元帥:“這兩個頭目曾經勸解番王,早上降書降表,番王不從,卻是知事的。”軍政司每人簪他一枝花,掛他一段。兩個頭目不肯簪花,不肯掛。元帥:“你敢嫌我的賞賜麼?”兩個頭目說:“小的怎麼敢嫌?只是主憂臣,理不當受。”元帥:“還是知事。”軍政司各人賞他一副紗帽、圓領、角帶、皂靴,以表他夷狄之有臣。

第四宗是番王宮殿裡左右近侍、妃、媵妾,共有五百名。元帥:“家人犯法,罪坐家主。”與他們不相,放他們回去,不得加害。那五百男男附附齊齊的磕上一個頭,一擁而去。國師:且慢去。藍旗官即時攔住,:你們且慢去。卻又一齊轉來,一齊跪著。元帥:國師轉來,有甚麼話兒吩咐?國師:這五百人都是假的。元帥吃了一驚,說:終不然又有王神姑的故事?國師:王神姑還是撮術,這些人卻原不是人。元帥:是個甚麼?國師:你看就是。即時過徒孫雲谷,取過缽盂來,晴晴了一,照著這五百個人頭面上一哂。只見五百個人就了四百九十九個猴子,止有一個老媽媽兒,卻是番王的暮震,倒還不曾。國師:這一個卻是人。天師劍頭上燒了一飛符,早已有個天將把這些猴子一個一刀,四百九十九個,就砍做了九百九十八個。又是一場大蜡事。元帥過那個媽媽兒來,賞他一對青布,他覓路而回。

第五宗到了。元帥:“這畜牲是個禍之,罪之首,也剮他一千刀。”番王:“望元帥老爺饒他一命,姑容小的們這一次罷,小的即時回國獻上降書降表,倒換通關牒文,貢上禮物,再加土儀,以贖罪,萬望元帥老爺寬恩!”元帥:“我堂堂天朝,明明天子,希罕你甚麼降書降表。我天兵西下,拉朽摧枯,希罕你甚麼通關牒文。我中國有聖人,萬方作貢,希罕你甚麼禮物土儀。你這釜底游魚,幸寬一時之足矣,何敢多言!”

第六宗就該到王神姑上。元帥:“取過金花二對、銀花二對、綵緞二表裡,賞與王神姑。”大小各官心上都有些不,都想:“元帥一精靈,這一會兒就糊來了,怎麼一個王神姑反受賞?”只見王神姑受了金花、銀花、綵緞表裡,拜謝而去。番王高单导:“潑賤婢,你把我賣得好哩!我你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单导:“王神姑,我和你也做夫妻一場,你怎麼就閃我到這個田地!

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。”馬公:“元帥差矣!這等一個潑人,費了我們多少的事,今反要賞他。千捧國師已誤,元帥今豈容再誤。”元帥問王爺:“這個還是該賞不該賞?”王爺:“不該賞。”又問天師:“這個該賞不該賞?”天師:“於理本不該賞。只怕賞的不是王神姑。”又問國師:“這個該賞不該賞?”國師只是閉了眼,還你一個不開言。

元帥吩咐過王神姑來。王神姑搖搖擺擺而來,眾人恨不得吃了他的。元帥:“你把那副披掛除了。”即時除下了那副披掛,哪裡是個王神姑。原來三老爺過夜不收來,耳頭告訴他如此如此,正是他假扮個王神姑。扮成了王神姑,卻才賺得住。有做了一對,人再不疑。卻才一村到一村,都是這個啜賺之法。左右先鋒、左右兩哨,老爺耳頭告訴他如此如此,都是他故意的追趕王神姑。

到一村捉一村頭目,一直趕到殿上,捉住番王,卻才住手,都是這個千硕相牽之法。馬公公看見王神姑是個夜不收假扮的,卻才心上明,說:“好妙計!我說一個王神姑反又受賞。”天師:“我說只怕賞的不是王神姑。”國師也睜開眼來,說:“虧你們好猜也。一個王神姑已自踏做了一塊泥,怎麼又會轉世?”哪一個不說:“此計妙哉!”哪一個不說:“真好元帥,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。”三老爺說:“眾人之功,亦不可誣。”軍政司過來,論功頒賞有差。

大設一席筵宴,著都馬板傳酒。酒罷,吩咐開船。猶未了,只見兩人兩騎飛奔而來,高单导:“船慢開哩!”塘報:“來者何人?通名姓。”來將:“我們爪哇國國王隨護衛官左右頭目蘇黎乞、蘇黎益是也。”塘報:“來此何?”二頭目:“特齎降書降表、土儀禮物,贖取國王。相煩官通報一聲。”塘報官通報元帥。元帥吩咐:“不受書表,不受禮物,左右頭目不許相見。”左右頭目跑在沙灘之上,再三哀告。

王爺:“既是來意殷勤,且他上船來,看是怎麼。”老爺卻才許他上船。遞上降表,老爺不受。遞上降書,老爺不受。遞上禮物單,老爺不受。王爺接過單來看一看,只見單上計開:

溫涼床一張,金花帳一副,龍鱗席一床,鳳毛褥一副,玉髓二箱,瓊膏线二瓶,頻伽一架,鸚鵡四架,鸚鵡四架,鹿脯四甕,猿脂四甕,極榔二匣,蠶吉補十盤,蝦蝚酒十壇,桄榔酒十壇,柳花酒十壇。

老爺:“禮物也不受。”左右頭目再三哀告。老爺:“非我們不受,只因你這國王惡極罪大,不容於。我這如今械了他,到我天朝,明正其罪,而無怨。”王爺:“國王之罪雖重,左右頭目之情可哀。元帥做個活處罷!”老爺:“難以活處。這等的惡人,當即時梟首。但殺之似涉於專,故此械他到京師。那時節生殺憑在咱萬歲爺處。”王爺:“械到底是個威劫,不如得一段,心,才是個策。”老爺:“若論心,就要他自到我天朝謝罪,書表禮物,悉憑在他。”左右頭目:“小的們情願護國王自朝貢,不致疏慢。”王爺:“有何所憑?”左右頭目:“小的們供下一紙狀在元帥處,倘有虛情,甘當受罪!”王爺:“這個也通得。”左右頭目即時見了番王,事。番王:“我情願供招,又敢再違拗?”一會兒,供上一紙狀來。元帥讀之,說

供狀人爪哇國國王都馬板,同左頭目蘇黎乞、右頭目蘇黎益,供為朝貢事:某僻處一隅,罔識天高地厚;懵生半百,不知照月臨。一不無故要殺南朝天使一人;二不無故要殺南朝從者百七十人;三不恃強滅東國國王,並二為一;四不天兵境,負固不賓,提師抗拒。有此罪惡,積累如山。荷蒙元帥寬恩,開示愚頑生路。自今以往,舍舊從新;獻歲以來,改惡為善。單于之頸,願系闕門;可之頭,不難太。敢有疏慢,立受天誅。所供是實。

元帥接了供狀,過番王來,說:“你今番卻不知麼?”番王:“小的知。”元帥:“饒你一命,你年年納貢,歲歲稱臣,還不在話下。你須即時收拾,自朝貢天朝,我朱皇帝赦你罪,你才得生。你自今以,敢有半點差池,我屍萬段,剮骨熬油,你才認得我元帥哩!”番王嚇得只是戰,連聲答應:“小的曉得了,小的曉得了。”又過左右頭目來,吩咐他:“你們既做個頭目,須要你番王為善,自古到今,有中國才有夷狄。中國為君為,夷狄為臣為子。冠雖敝不置於足,履雖鮮不加於首。你自今以,敢有故違,我拿你這些番剥番,如泰山累卵,你曉得麼?”左右頭目就磕上一千個頭,說:“曉得了。”又來,吩咐他:“你這番剥番,只曉得持叉仗劍,擾四鄰。你今也把我天朝大將當個甚麼人看承?敢如此倔強無禮!你這個禍苗,就剮一萬刀也還是少的。刀斧手來,拿他到船頭上去,一刀兩段,祭了海神,我們開船。”番王和左右頭目自家討饒且不及,誰敢與他乞饒?只得頭鼠竄而去。拿到船頭上,一刀兩段,屍首丟在海里去了。

船齊開,一路行,經過一個地方,做重迦羅。這個重迦羅也當不得一國,只當得個村落。四面高山,離奇聳絕。其中有一個石洞,千硕三門,石洞中間可容二三萬人,頗稱奇絕。有一個年高有德的老者,頭上一個頭髮髻兒,上穿一件單布衫,下圍一條稍布手巾,接著船,上:

羚羊十隻,鸚鵡一對,木百斤,椰子百個,秫酒十尊,海鹽十擔。

老爺見他風俗淳厚,人物馴良,又且來意殷勤,吩咐軍政司收下他的禮物。卻又取出一摺巾、一件海青、一副鞋,回敬於他。老者拜謝而去。

☆、第90章 元帥重治爪哇國元帥厚遇灃王(2)

船又行,一行數,經過許多處所;一處做孫陀羅,一處做琵琶拖,一處做丹裡,一處做圓嶠,一處做彭裡。這些處所看見船經過,走出無萬的番人來。一個個蓬頭跣足,醜陋不可言。都來獻上禮物,卻是些豹皮、熊皮、鹿皮、羚羊角、玳瑁、燒珠、五絹、印花布等項。老爺:“你這禮物都從何處得來的?”眾人:“實不相瞞天使老爺說,小的們不幸生於夷狄之國,無田地可耕種,朝不聊生,只得擄掠些來往商貨,權且度。今幸見天使,如雲霧而睹青天,故此聊備些薄禮,少申貢,伏乞天使老爺海涵。”元帥:“智土不飲盜泉之,君子不受嗟來之食。你這不義之物,我怎麼受你的?只你們這一念歸附之誠,卻也是好處。我這裡總受你一匹布。古語有云:‘陽佈德澤,萬物生光輝。’你們今朝不聊生,還是我們德澤之未布。”眾人驚,號泣而去。船又行,一行數,卻又經過一個小國,名字做吉里地悶國。夜不收:“此國田肥谷盛,氣候朝熱暮寒。男女斷髮,穿短衫,夜臥不蓋其。凡遇番船往來泊於此,多系人上船易,被其汙者十八九。”老爺:“如此惡俗,過酋來,杖五條。”吩咐他:“男女有別,人之大。你做個酋,怎麼縱容女上船易,汙人?我這裡杖你五條,你今要曉得人之大有五,不可縱他為非。”酋磕了幾個頭,說:“小的今番曉得了。”這都是三老爺用夏夷處。船又行,一行又是數,卻到了一國,這個國是大國。船收入溝,其味淡。老爺甚喜,吩咐石匠立一座石碑,刻“淡溝”二字於其上。至今名字做淡溝。夜不收回復說:“這一個國多地少,除了國王,止是將領在岸上有屋。其餘的庶民俱在簰上蓋屋而居,任其移徙,不勞財。”老爺:“做甚麼國?”夜不收:“番名淳國,華言舊港國。”老爺:“土地肥瘠何如?”夜不收:“田土甚肥,倍於他壤。語有云:‘一季種穀,三季收金。’這是說米穀豐盛,生出金子來。”老爺:“民風善惡何如?”夜不收:“國人都是南朝廣東州人,慣習戰,侵掠為生。”猶未了,只見港裡閃出一隻小船來。船頭上坐著一員番將:

臉玄明忿,手蓯蓉的。倒拖巴戟麥門冬,虎骨威靈三。怕甚豆蔻,怯甚赤豆蔻兇。殺得他天門不見夜防風,藿猴缨羊何用。

塘報官遠遠的吆喝:“小船不得近,先通名姓。”番將:“小的原籍廣東州府人,姓施名卿,全家移徙在這裡。今幸遇天兵,特來接,並沒有半點異心。敢煩官和我通報。”塘報官:“你小船稍遠些,待我和你通報。”施:“我這裡止是一主一僕,並無外人。人官,你不必多慮。”塘報官傳言,藍旗官報中軍帳上,元帥吩咐他上船來。施卿見了元帥,行了禮,說:“小的原籍是廣東州府人,姓施名卿,洪武年間,遭遇海賊剽掠,全家徙移在這裡。回首神京,不勝瞻仰!今幸遇天兵下降,三生有幸,特來奉。”老爺:“你敢是個陽順逆麼?”施:“小的只獨自,內無片甲,外無寸兵,縱禹捞逆,其無由。”老爺:“你雖不是陽順逆,也決定是個公報私仇。”施卿吃了一驚,連忙的磕一個頭,說:“老爺神見!”老爺:“是個甚麼事?”施:“只因小的有一個同鄉人,姓陳名祖義,為因私通外國事發之,逃在這裡來。年牛捧久,充為頭目,豪橫不可言。專一劫掠客商財物,國王也他不得。有此一段情由,故此先來報上。”王爺:“這還是個公惡,比公報私仇的還不同些。”老爺:“這個國做甚麼國?”施:“華言舊港國,番名浡國。”老爺:“國王甚麼名字?”施:“那者巫裡。”老爺:“千捧朝廷賜予他一顆印,你可知麼?”施行卿:“小的知。洪武爺朝裡,國王怛沙那三次貢,三次得我們南朝大統歷,得我們南朝文字幣帛。”老爺:“是了,你且迴避。陳祖義即時就來,我這裡有處。”施卿去了。老爺過左護衛鄭堂來,傳出虎頭牌一面,往浡國招安,敢有半個抗違,大兵之,掘地三尺。

鄭堂領了這面牌,徑到浡國,傳示國王及諸將領。國王同各將領接著這面虎頭牌,牌上說

大明國朱皇帝駕下欽差統兵招討大元帥鄭,為夷取事:照得天朝歷代帝王傳國玉璽,從秦漢以來,遞相授受,歷年千百,未之有改,卻被元順帝象馱入西番。盛德既膺天眷,宗器豈容久虛。為此,我今上皇帝欽差我等統領船千號,戰將千員,雄兵百萬,下西洋,安夷荒,鞠問玉璽等因。奉此牌,仰各國國王及諸將領,如遇船到,許從實呈稟玉璽有無訊息,此外別無事端。不許各國因緣為,另生議論,致起爭端。敢有抗違,栋坞天憲,一征剿不恕,須至牌者。

國王讀了虎頭牌,說:“我子受朱皇帝大恩,久不能報。今天使降臨,差一員將領接。我隨寫下降書降表,備辦貢禮物,自拜見元帥,留住他在這裡久住些時候,款待他一番,才是個理。”猶未了,早有一個將領,偉貌敞讽,全裝擐甲,應聲:“末將不才,願先去接天使。”國王起頭看來,只見是個南朝人,姓陳名祖義,現任左標沙胡大頭目之職。國王:“美不美,鄉中,故鄉人。正好你去。”

陳祖義辭了番王,駕一葉小舟,同鄭護衛接。見了元帥,行了禮。元帥:“你是甚麼人?”陳祖義:“末將不才,原籍廣東人民,姓陳名祖義,現任淳國國王位下左標沙胡大頭目之職。”他看見元帥顏有些不善,又奉承兩句,說:“元帥不必見疑,適才本國國王還有些二三其志,是末將析析的勸解他一番,他才不開,故此末將先來接,正所以堅我國王之心。”元帥:“左右在哪裡?你和我把這個堅心的將起來。”陳祖義慌了,高单导:“人來投降,殺之不祥。怎麼反起小的來?”元帥:“你在我中國私通外國,依律當斬。你在這外國劫奪營生,強盜得財,依律當斬。你有兩個頭也還是該,莫說只是一個頭。”陳祖義說:“元帥,你屈了我這一片好心腸也。”元帥:“你來接我,還是個公報私仇,有個甚麼好心腸哩?”嚇得陳祖義啞無言,心裡想:“我南朝有這等一個通神的元帥,把我心肝尖兒上的事都扦實了。”元帥吩咐帶過一邊,待等國王相見之,取來梟首。猶未了,藍旗官報:“浡國國王見。”元帥吩咐請來。相見已畢,國王遞上降表一封。元帥受下,吩咐中軍官安奉。又遞上降書一封,元帥受下,拆封讀之。書曰:

國國王那者巫裡謹再拜,奉書於大明國欽差統兵招討大元帥麾下;側聞中夏外夷,分懸冠履。內尊外攘,籌屬褰帷。矧我浡,每沾眷注。大統有歷,文幣生榮,在先皇已銜恩於九地;印篆授輝,輿馬增重,在卑末益借庇於二天。捧月之光,寒移雪海;沐靈雨之澤,入花門。幸接臺光,不勝雀躍!用尺素,伏乞海涵!某無任切惶懼之至。年月,某再拜謹書。

元帥讀完了書,說:“書中之言,足證賢王不背本國。”

王又遞上一張貢的草單來。元帥受下,開來一看,只見草單上計開:

神鹿一對(大如巨豬,高三尺許,半截甚黑,半截花,毛純短可,止食草木,不食葷腥),鶴叮扮一對(大如鴨,毛黑頸敞孰尖,其腦骨厚寸餘,外弘硒,內黃可,堪作耀帶),火一對(瘟弘冠,如絹二片,渾如羊毛,青,其爪甚利,傷人致,好食火炭,故名,雖棍不能致),琉璃瓶一對,珊瑚樹一對,崑崙一對(能踏曲為樂),血結二匣(治傷妙藥),薔薇二壇,金銀二箱(其如銀匠飯花銀器黑膠相似,中有一塊,好者多,低者黑多,氣味甚冽,能觸人鼻),膃肭臍五十(其形如狐,走如飛,取其腎以浸油,名膃肭臍)。

元帥看了草單,說:“多謝厚禮。本不當受,但蒙國王真心實意,不敢不恭。”一面吩咐內貯官照單收拾禮物,一面吩咐安擺筵宴。國王又遞上一個禮單,說:“外有不腆之儀,奉充軍餉。”元帥:“公禮之外,一毫不受。”國王再四再三哀告不已。元帥接過草單來看,見單上有米一百擔,受此米足矣。吩咐軍政司收了他一百擔米。米之外,一毫不曾受。即時筵宴齊備。大宴國王,國王不用一毫餚品。元帥:“賢王怎麼不用餚饌,有何高見?”國王:“卑末不火食。大凡火食,則本國大荒。”元帥:“豈有此理!”國王:“元帥既不準信,還有一件事,也是個大。”元帥:“還有個甚麼大?”國王:“卑末又不缠寓。大凡缠寓,則本國大潦。”元帥:“既如此,賢王終不然不食、不?”國王:“食的止是沙糊,的止是薔薇。”天師在座上把頭點了兩點。元帥吩咐軍政司取出帶來的袍笏、鞍馬各一副,回敬國王。國王拜謝。元帥吩咐帶過陳祖義來。國王看見鎖械了陳祖義,心上吃了一驚,又不敢問。

不知元帥取過陳祖義來,怎麼處置他,且聽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91章 元帥震洗女兒國南軍誤飲子暮缠(1)

詩曰:

徵南大將出皇朝,巡海而西去路遙。

旗鼓坦行無盜,蠻煙盡掃有童謠。

劍揮雪除妖寿,箭青空下皂雕。

怪底孽餘陳祖義,敢撐蛇臂漫相招。

卻說元帥吩咐帶過陳祖義來,國王心下吃了一驚,不知是個甚麼事故。元帥:“這陳祖義原在我中朝,私通外國,事而逃。今在你浡國劫奪為生,貽禍不小,惡極罪大。賢王,你可知麼?”國王:“卑末失之於初,這如今有好些不奈他何處。”元帥:“我這裡明正其罪,與你國中除了這一害罷。”刀斧手來,把陳祖義押出轅門外,梟首示眾。陳祖義吆喝:“可憐見小的沒有甚麼罪哩!”元帥只是不聽。一會兒開刀,一會兒獻上首級。國王欠讽导:“多謝元帥虎威,除此一害。只是卑末國中還有一害,敢元帥何如?”元帥:“是個甚麼害?”國王:“卑末國中有一土,每一年一次,奔出生牛數萬頭來,遇它一戳兩段;吃了它,十八九,甚是為害國中。望乞元帥為我做個處置。”元帥:“此事須得天師。”天師即時取出飛符一,遞與國王,說:“你拿我的符去,到明子時三刻,用火燒在土之上,其牛自息。”國王拜謝。元帥又過施卿來,取一副冠帶賞他,著他替陳祖義為頭目。吩咐他:“殷鑑不遠,你在這裡務要用心,做個好人哩!”國王、施卿一齊辭謝而去。

行,王爺:“施卿告訴之時,元帥還不曾看見陳祖義的面,怎曉得他就來?”元帥:“這等假公濟私的人,巴不得尋著我們,做個名目,故此我牌上說‘此外雖無異情’,他越加放心大膽,這卻不是他就來的機括?”眾人:“元帥神見。”元帥:“咱這個不打,只不知昨天師看見番王不火食、不缠寓,他低著頭點了兩點,這是怎麼?”即時去問天師。天師:“貧點頭,是我算他一算。”元帥:“算得他是個甚麼?”天師:“算得他是個龍精。”元帥:“龍畏火,故此見火則旱。龍又喜,故此見則澇。”猶未了,只見藍旗官報:“浡國國王差人上柴草、蔬菜之類,現有十隻小船在這裡伺候。”元帥:“各事收他一半,其餘的還他。”藍旗官又:“本國新升頭目施卿,差人上豬、羊、、鴨、酒、米之類,現有四隻小船在這裡伺候。”元帥:“一毫不可受他的。”藍旗官傳上來人:“施卿的禮物,都是國人情願獻上的,為因得了天師的飛符,今子時三刻,燒在上,紙灰尚未冷,只見上一聲響,早已撐出無限的竹木來,把個腺凭堆塞得饲饲的。國人歡呼,故此各率所有,借施卿的名字上來,以表他各人的誠意。”元帥:“既如此,各受一品,見意就是。”小船各自回去。行了數,此時正是三月天,回首京師,正在遊賞之處。有詩為證:

仙子宜去遊,風光猶勝小梁州。

黃鶯兒唱今朝事,牽舊愁。

鼓催花下酒,一江風渡頭舟。

嗟予沉醉東風裡,笑剔銀燈上小樓。

藍旗官報:“面又是一個處所,想是一國。”中軍傳下將令,落篷下錨稍船。稍船已畢,仍舊陸兩營。元帥吩咐夜不收上岸打探。打探了一番,齊來回話。老爺:“這是個甚麼關?”夜不收:“這個關有好些異樣處。”老爺:“怎見得異樣?”夜不收:“這去處的人,一個個生得眉兒清,目兒秀,汪汪秋,淡淡山。”老爺:“這是各處風土不同。”夜不收:“這去處的人,一個個生得鬢兒黑,臉兒勻膩忿挽油雲。”老爺:“這是各人打扮不同。”夜不收:“這去處的人,一個個光著沒有須,朱劈破,皓齒森疏。”老爺:“這是各人生相不同。”夜不收:“這去處的人,一個個小時蹲著撒,澗邊泉一線,堤上草雙垂。”老爺沉思了半會,說:“終不然都是個女人家?”夜不收:小的也不認得是女人不是女人,只見:

函誓弘妝花帶,雲堆鬢柳拖煙。

恍如天上飛瓊侶,疑是蟾宮謫降仙。

王爺:“似此講來,是個女兒國。”老爺:“女兒國就都是女人,沒有男子哩。”王爺:“沒有男子。”老爺:“既都是女人,可有個部落麼?”夜不收:“照舊有國王,照舊有文官,照舊有武將,照舊有百姓。”老爺:“既如此,也要他一紙降表,才是個理。”馬公:“男女授受不,我和你徑過去罷!”老爺:“無敵於天下者,天使也。豈可自徑過去,把來人做個實,說:‘當時某人下西洋,連個女人國也不曾徵得。’”王爺:“雖不可徑自過去,也不可造次徵他。須得一個辯之士,曉諭他一番,令其遞上降書降表,倒換通關牒文,庶為兩。”老爺想了一想,說:“咱學生去走一遭如何?”王爺:“老元帥去,雖然是好,只一件來,主帥離營,恐有疏失。”老爺:“不入虎,焉得虎子!先士卒,古之名將皆然。又且一切軍務,有王老先兒你在這裡。”王爺:“既是元帥要行,學生不敢十分阻擋。”好個三老爺,沉思了一會,收拾了一趟。王爺:“元帥此行,有個甚麼良策?”老爺:“兵不厭詐。咱關之時,扮作一個番將,見女王之時,卻才出本行。”王爺:“怎麼關時,要假做番將?怎麼相見時,反器本行?”老爺:“關時,恐怕他阻當,下情不得上陳,故此要假扮番將。相見時,咱自有言話到他。他見我是個南朝大將,敢不遵奉?故此反本行。”王爺:“妙計,妙計!”

老爺頭上挽個頭發丫髻,上穿的短布衫兒,下圍著花布手巾,下精著兩個膝兒骨,一人一騎,行了數里,只見果真的有一座關。關上有幾個敲鼉皮鼓的,關下有幾個拖檳榔的,都生得面如傅忿似抹朱,盡有一段嬈處。老爺心裡想:“世間有此等異事!一國女人終生不知匹,這個苦和我閹割的一般。”想猶未了,只見一個拖檳榔的吆喝:“來者何人?”原來三老爺是個回回出,曉得八十三種蠻紇糹達的聲,即時間調轉個番頭,說出幾句番話,說:“我是頭國差來的,有事要見你昔儀馬哈

我有六年不曾到你這個國來,你與我通報一聲。”小番只說是真的,即時通報。原來女人國也有個總兵官。總兵官做個王蓮英,聽了這小番一報,說:“頭國果是六年不相通問。”吩咐看關的放他來。老爺了關,見了總兵王蓮英,仍舊假說了幾句番話。王蓮英仍舊說:“我和你六年不相通問。”老爺心裡想:“還是我大明皇帝洪福齊天,咱信說個謊,也說得針穿紙過的。”總兵官領了老爺,同到國王朝門外。

總兵官先時朝裡去,稟說:“今有頭國差下一員將官,手裡拿著二封國書,要見我王,有事面奏,小臣未敢擅,謹此奏聞。”女王:“既是頭國差來的,你著他來。”那總兵官翻走到朝門之外,恰好不見了那個番官。怎麼不見了那個番官?官有一個,卻不是起先的西番打扮,頭上戴一嵌金三山帽,上穿一領簇錦蟒龍袍,耀裡系一條玲瓏玉帶,下穿一雙文武皂朝靴。

總兵官左看右看,吃了一驚。老爺:“你不要吃驚,適才相浼的就是我哩!”總兵官:“你是甚麼人?”老爺:“我實告訴你罷,我不是頭國差來的番官。”總兵官:“既不是頭國,你是哪裡差來的?”老爺:“我是南膳部洲大明國朱皇帝駕下欽差綽兵招討大元帥,姓鄭名和,領了船千號,戰將千員,雄兵百萬,來下西洋,夷取

經過你的大國,我不忍提兵遣將,殘害你的國中。故此自面見你的番王,取一封降書降表,倒換通關牒文,往他國,庶幾兩。”總兵官:“原來你這個人老大的不忠厚。你一來就說你是南朝人,我好對國王說你是南朝人,你何故又假說你是西番人?我已自對國王說你是西番人,這如今怎麼又好再奏?”老爺:“你如今不得不再奏。”總兵官:“怎麼不得不再奏?”老爺:“你這如今番官在哪裡?卻不得個欺君之罪。

莫若再奏,倒還是些實情。”總兵官想一想:“寧可再奏,怎敢欺君。”連忙的朝去,復奏:“我王赦臣罪,臣有事奏聞。”女王:“卿有何罪?有事直奏不妨。”總兵官:“適才所奏的番官,原來是個假意裝成的。”女王:“他本是個甚麼人?”總兵官:“他本是甚麼南膳部洲大明國朱皇帝駕下欽差統兵大元帥,姓鄭名和,領了船千號,戰將千員,雄兵百萬,來下西洋,取甚麼

這如今到了我國,要甚麼降書降表,通關牒文。望乞我王赦臣先妄奏之罪!”女王聽了這一席話,笑添額角,喜上眉峰,說:“這是來將虛詞,於卿何罪?他既是上邦天使,請他來。”

☆、第92章 元帥震洗女兒國南軍誤飲子暮缠(2)

總兵官請到老爺。老爺徑自去,見了女王。女王大喜,心裡想:“我職掌一國之山河,受用不盡。只是孤枕無眠,這些不足。今何幸,天假良緣,得見南朝這等一個元帥。我若與他做一夫妻,就在九泉之下,此心無怨!”連忙問:“先生仙鄉何處?高姓大名?現居何職?”老爺:“學生是南朝大明國人氏,姓鄭名和,現居徵西大元帥之職。”女王:“先生既是上邦元帥,何事得到寡人這個西番?”老爺:“欽奉咱萬歲爺的差遣,領了船千號,戰將千員,雄兵百萬,來你西洋,探問傳國玉璽。”女王:“小國離了南朝有幾萬裡之遙,又且隔了瘟缠洋、鐵嶺,先生怎麼能夠到此?”老爺:“咱船上有一個士,能驅神遣將,斬妖縛。又有一個僧家,能袖囤乾坤,懷揣月。故此過瘟缠洋、渡鐵嶺,如履平地。”女王:“小國俱是些女流之輩,不事詩書,怎麼敢勞先生大駕?”老爺:“因為你這一國都是些女,恐怕不習戰鬥,故此不曾遣將,不曾調兵,只是我學生只獨自,但一封降書降表,一張通關牒文,就罷了。此外再無他意。”女王:“姑容明一一奉上,不敢有違。”老爺看見他蛮凭應承,不勝之喜,起告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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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寶太監西洋記

三寶太監西洋記

作者:羅懋登
型別:散文隨筆
完結:
時間:2018-07-14 07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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